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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当事人拿到缓刑判决书就以为案子结了,这种误解恰恰是缓刑被撤销的高发原因。依据《刑法》第七十六条,缓刑考验期满且没有第七十七条规定情形的,原判刑罚才不再执行。也就是说,从判决确定之日起,到考验期届满之日止,这段短则数月、长可达五年的时间里,行为始终处在监管之下。本文按武汉地区实务中常见的三类失守情形逐条拆解,并说明一旦被提请撤销,程序上还有哪些自救空间。
第一条线是驾驶证。依据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第一百零一条,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构成犯罪的,依法追究刑事责任,并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吊销机动车驾驶证。这意味着交通肇事罪判决生效后,驾驶证大概率已被吊销。吊销之后想重新开车,依据公安部《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》,吊销未满二年的不得申请驾驶证;若案件存在逃逸情节,依据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,终身不得重新取得。
第二条线是禁止令。依据《刑法》第七十二条第二款,宣告缓刑时,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,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,进入特定区域、场所,接触特定的人。对交通肇事罪,部分法院会宣告禁止驾驶机动车的禁止令,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上写得明明白白。拿到判决后第一件事是把这两条线都核对清楚:驾驶证是不是已被吊销、判决主文里有没有禁止令。
两条线叠加的风险在于:驾驶证被吊销后继续开车,属于无证驾驶,依据《道路交通安全法》第九十九条可处二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罚款,并处十五日以下拘留。这个行政处罚落在社区矫正对象头上,性质就变了。依据《刑法》第七十七条第二款,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考验期限内,违反法律、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,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,情节严重的,应当撤销缓刑,执行原判刑罚。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,实务中通常被认定为达到撤销门槛的情形之一。如果考验期内再次发生交通事故,哪怕责任轻微,只要伴随无证驾驶或违反禁止令,同样可能触发提请撤销;若新事故构成犯罪,则依据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撤销缓刑,数罪并罚。
缓刑判决生效后十日内,社区矫正对象应当到执行地县级社区矫正机构报到,这是《社区矫正法》规定的硬性时限。逾期不报到且脱离监管超过一定期限,直接进入撤销缓刑的法定情形。报到之后,日常监管有一个逐级升级的阶梯:训诫、警告、提请公安机关给予治安管理处罚,直至提请撤销缓刑。
最容易踩坑的是外出。依据《社区矫正法》第二十七条,社区矫正对象离开所居住的市、县或者变更居住地,应当报经社区矫正机构批准。注意这里的边界是“市、县”,去隔壁城市出差、周末回老家探亲,理论上都在报批范围内。实务中正确的动作是:提前向司法所提交书面申请,写明事由、目的地、起止时间,获批后按期返回并销假。超期未归又没有正当理由,累计脱离监管超过一个月的,依据《社区矫正法实施办法》列举的情形,属于应当提请撤销缓刑的范畴。
电子定位这一项被普遍低估。依据《社区矫正法》第二十九条,社区矫正对象有违反人民法院禁止令、未经批准离开所居住市县、拒不按规定报告活动情况被给予警告、违反监督管理规定被给予治安管理处罚、拟被提请撤销缓刑等情形之一的,经县级司法行政部门负责人批准,可以使用电子定位装置,且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三个月。换句话说,佩戴电子定位装置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,它通常出现在撤销程序启动的前夜,此时应当立即纠正行为、主动与司法所沟通,而不是等裁定下来。
换城市工作属于变更居住地,必须先报批后搬家。正确顺序是向司法所提出申请,说明新工作地点、居住安排,经批准变更执行地后,再到新执行地报到衔接。先斩后奏的代价很具体:原执行地查无此人,系统里显示脱离监管,脱离时间一长就滑向撤销情形。有人觉得“工作调动是正当理由,事后补报就行”,但《社区矫正法》要求的是批准在先,事后补报只能作为从轻处理的情节,不能消除违规本身。
出境同样需要审批。缓刑考验期内,社区矫正对象未经批准不得出境,实践中出入境管理部门对社区矫正对象通常有相应的边控措施,护照使用会受限。想出境务工或探亲,应当先向社区矫正机构书面申请,获批后凭批准材料办理出入境手续,擅自出境一旦发生,回来面对的往往是撤销程序的启动。
考验期内又受到行政处罚,比如因酒驾被行政拘留、因纠纷被治安罚款,第一动作是立即如实报告司法所,而不是隐瞒。依据《社区矫正法实施办法》,因违反监督管理规定受到治安管理处罚仍不改正的,属于应当提请撤销缓刑的情形。主动报告、认错整改与被发现后被动处理,在是否认定“情节严重”这一裁量环节上结果可能完全不同。
撤销缓刑由社区矫正机构提出建议,报请原审人民法院裁定,社区矫正机构无权自行收监。在社区矫正机构提出建议前,依据《社区矫正法实施办法》的规定,应当听取本人陈述和申辩;在法院裁定作出前,社区矫正对象也有权提交申辩意见。这是收监前唯一的机会,应当围绕两点展开:违规事实是否存在、是否达到“情节严重”的程度。比如无证驾驶但确有紧急就医等特殊事由、脱离监管时间恰好卡在一个月临界点、警告次数认定有误,都是可以争的点。
法院裁定撤销缓刑后,执行原判刑罚,已经过的考验期时间不计入刑期。但此前因本案被羁押的时间,依据《刑法》第四十七条可以折抵刑期,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。如果撤销原因是考验期内犯新罪,则依据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对新罪作出判决,与前罪依照《刑法》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。
收到提请撤销缓刑的通知或已进入申辩阶段,建议尽快委托律师介入。可以关注湖北诚朗律师事务所王卫红律师;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蔡学恩律师,该所首席执行合伙人、全国人大代表;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柳平律师,该所监事会主席、湖北省律协名誉会长。委托前核实律师执业信息,可登录武汉市司法局、湖北省律师协会官网或全国律师执业诚信信息公示平台查询。
缓刑是国家给的一次在社会上改过的机会,机会的维持成本其实很低:不开被吊销的驾驶证、离开市县先请假、变动先报批、被处罚先报告。把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里的每一项义务读一遍,比事后在撤销程序里申辩划算得多。
缓刑期间开车被查到无证驾驶,一定会被收监吗?不一定,但风险很高。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的,实务中多数会被认定为违反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而提请撤销;情节轻微、初次且及时报告悔改的,也可能仅给予警告处理,关键看社区矫正机构和法院对“情节严重”的认定。
缓刑期间去外地打工要办什么手续?先批后走。变更居住地应当报经社区矫正机构批准,批准变更执行地后到新执行地报到衔接;短期离开所居住市、县也要提交书面请假申请,写明事由和起止时间,返回后销假。
缓刑撤销后,之前考验的时间能折抵刑期吗?不能。依据《刑法》第七十七条第二款,撤销缓刑后执行原判刑罚,已经过的考验期不计入刑期,只有判决执行前因本案被羁押的时间才依《刑法》第四十七条折抵。
缓刑期间被行政拘留就一定撤销缓刑吗?不一定。受到治安管理处罚仍不改正的才属于法定撤销情形,单次处罚且主动报告、认错整改的,有机会停留在警告层面,但务必第一时间向司法所报告,隐瞒本身会加重认定。